第(1/3)页 路骁今天开了一辆埃尔法。 深灰色的车身,低调又沉默。 他走到副驾驶门前,拉开门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宋恩尼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弯腰坐了进去。 车内很干净。 路骁从另一侧上车,发动引擎,车子平稳地驶出度假村。 他没开音乐,没开广播,连空调的风速都调到了最低一档。 宋恩尼靠在座椅上,窗外济州岛的风景往后退——石头矮墙,油菜花田,偶尔闪过一个写着方言招牌的咖啡店。 她的眼皮开始发沉,昨晚又有点失眠。 路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 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坠,像枝头被风快要吹落的花。 “需要毯子吗?”他问,顺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理到耳后。 宋恩尼掀起眼皮看他:“你有吗?”这辆车看起来不常开,除了车载香薰,什么都没有。 “没有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完全不顾及她那个想打人的眼神,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,像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。外套落下来,覆在她身上。 “我的外套就是最好的毯子。”他帮她拢了拢领口,指尖从她锁骨上方轻轻掠过,“睡吧。” 他拉下遮阳板,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济州岛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她确实困了,意识开始变得像被水泡过的棉花,又沉又软,慢慢往下坠。 她睡着了。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。 因为她在梦里看到了自己。 穿着白色针织毛衣围着红色围巾的小女孩,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眼睛湿漉漉的。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两条腿悬空晃着,走廊很长,灯光白得发冷。 宋恩尼走过去。 平底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轻轻的声响。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。 “怎么又哭了呢?” 宋恩尼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 她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擦掉小女孩脸上的眼泪。 “阿爸……阿爸快不行了。”小女孩的嘴巴嗫嚅着,她无措的问:“真的不能给我蛋糕吗?” 宋恩尼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。 走廊那头的病房门开了。 医生神色焦急地走出来,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。“病人崔民勇的家属在哪里?” “在这里!”崔美淑几乎是弹起来的,她身上还围着那件沾了油渍的旧围裙,炒年糕的酱汁味隔着好几步远都能闻到。 “病人快不行了,请在这里签下名字,我们会尽力抢救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