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窗外有烟花还在放,但已经是尾声了,零星的几朵,在夜空中孤独地绽开又熄灭。 他失约了,他有点难过。 他本以为他们会在烟花下留下记忆。 金卢美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不是失望的叹气,是那种“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了但我不知道该拿这个答案怎么办”的叹气。 没有人比母亲更了解孩子。 她怀胎十月生下他,喂他喝奶,牵他走路,送他上学。 她见过他第一次骑自行车时摔倒了也不哭的倔强,见过他第一次考试不及格时躲在衣柜里偷偷掉眼泪的脆弱,见过他第一次打架——其实是挨他哥哥的打——但死活不肯说是谁打了他的固执。 她见过他的每一次成长,每一次受伤,每一次欣喜。 贤洙喜欢那个女孩子。 不是“有好感”,不是“有点兴趣”,是喜欢。 那种十七八岁的、干净的、像春天第一场雨一样的喜欢。 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条件,不需要“她是谁”“她家里做什么的”“她能给我们家带来什么”。 就是喜欢。 一目了然的,毋庸置疑的。 金卢美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已经凉透了的茶。 茶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,烛光在上面碎成细小的、金色的光点。 她想说点什么——说“你才十七岁,不要这么认真”,说“那个女孩子刚从釜山回来,我们还不了解她的底细”,说“你要以学业为重”。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因为她知道,说了也没用。 十七岁的喜欢,是拦不住的。 你越拦,它越烈。 “贤洙啊。” 贤洙转过头,看着母亲。 金卢美看着他的脸——那张还带着少年气、干净漂亮的脸。 她的儿子,她的最小的儿子,她最放心不下的孩子。 她忽然想起他三岁的时候,在花园里追一只蝴蝶,追了整整一个下午,最后蝴蝶飞走了,他蹲在地上哭了很久。 她走过去抱起他,问他为什么哭,他说:“蝴蝶没有了。”她说:“明天还会有新的蝴蝶。” 他哭的快要断气,一直摇头说:“明天飞回来的,不是今天这只。” 他就是这样的孩子。 一旦认定了某样东西,就不会再看别的。 不管那样东西值不值得,不管那样东西属不属于他。 他的绝对专一,有时候会变成伤害他的利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