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比在这儿安全。”霍斩蛟沉声,“谢无咎知道你们在这儿。再不走,明天天亮之前,他的黑鸦就会来。” 黑鸦。 沈砚想起漳河边上那些被驱散的乌鸦。如果来的不是几只,是几百只、几千只呢? 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挑一百人,今晚就进城。” “不急。”霍斩蛟摇头,“先进帐篷,我有话说。” 两人进了帐篷。 霍斩蛟开门见山:“京城现在是个火药桶。谢无咎控制了小皇帝,朝堂上七成官员都是他的人。我虽然带了龙骧军进城,但被限制在南营,不得擅动。” “那你今晚怎么出来的?” “买通了守门的太监。”霍斩蛟冷笑,“谢无咎千算万算,没算到太监也爱钱。我花了三千两,买了一个时辰的自由。” 一个时辰。 从平阳到京城,快马加鞭,来回就得一个时辰。霍斩蛟这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的。 “谢了。”沈砚说。 “不用谢我。”霍斩蛟看着他,“沈砚,我帮你,不是因为你是‘人皇遗脉’,也不是因为什么新历。是因为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: “因为我爹当年,也是寒门出身。他临死前跟我说,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见过太平日子。我想替他见见。” 沈砚沉默了。 良久,他才开口:“霍将军,进京之后,我该怎么做?” “先去悦来客栈,拿我留的东西。”霍斩蛟说,“然后……去找温晚舟。她在城西的‘聚宝钱庄’后院,扮成账房先生。她知道京城所有明线暗线。” “谢无咎在哪儿?” “在皇宫。”霍斩蛟眼神冷了下来,“准确说,是在司天监。那老怪物一百多年没挪过窝了,整天对着那尊假的‘山河鼎’发呆。” 假的? 沈砚一愣。 “对,假的。”霍斩蛟说,“真鼎一直在你手里。谢无咎手里那尊,是他自己仿造的,用来吸纳京城气运。但这些年来,那尊假鼎吸的气运越来越少——因为真鼎在你手里,新历在你手里,天下气运开始往你这边汇聚。” 原来如此。 沈砚终于明白,为什么谢无咎一定要杀他。不是私人恩怨,是气运之争。真鼎和假鼎,新历和旧历,注定只能存一个。 “还有件事。”霍斩蛟压低声音,“苏姑娘……可能还有救。” 沈砚心脏猛地一跳:“怎么说?” “司天监的旧档里,记载了一种‘残魂归位’的秘法。需要三样东西:完整的肉身、一缕残魂、还有……足够的气运温养。” “苏姑娘的肉身呢?” “在司天监。”霍斩蛟说,“谢无咎把她放在假鼎里温养。我猜,他是想用她的肉身做诱饵,引你上钩。” 沈砚握紧了拳。 原来是这样。 谢无咎留着苏清晏的肉身,不是为了救她,是为了设局。只要沈砚想救她,就一定会去司天监。而司天监,就是谢无咎的主场,是他经营了上百年的杀局。 “这是个阳谋。”霍斩蛟看着他,“你去,就是送死。不去,苏姑娘就真没救了。” 沈砚笑了。 笑容很淡,但眼神很亮。 “霍将军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不怕的是什么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局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从十七岁开始,我就在各种局里打滚。财主的局,官府的局,战场的局,气运的局……一个接一个。但我还活着。” 他走到帐篷口,掀开帘子,望向京城的方向。 夜空中,几点星光闪烁。 “这次也一样。”沈砚轻声说,“谢无咎设局,我就破局。他要杀我,我就杀他。他要拿苏清晏做饵,我就连饵带钩一起吞了。” 霍斩蛟看着他的背影。 火光从外面照进来,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形。青衫在夜风里微微飘动,怀里的山河鼎透出淡淡的金光。 这一刻,霍斩蛟突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,或许真的能赢。 赢谢无咎,赢这乱世,赢一个太平天下。 “好。”霍斩蛟也站起身,“我陪你。” “不。”沈砚回头,“你得留在外面。京城里的事,我一个人去。你在外面,守住龙骧军,守住平阳城,守住这些百姓。如果我失败了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如果我失败了,你就带兵杀进去。别管我,别管苏清晏,直接掀了司天监,砸了假鼎。谢无咎的气运根基就在那儿,砸了,他就完了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