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五章窥隙之眸-《从战国起航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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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主上,此石确非寻常!”庚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困惑交织的光芒,“其质极坚,远胜寻常铁石,耐烧蚀,且分量异常。然其熔点似乎极高,以我等目前炉温,恐难熔化。其中闪烁银星之物,更是前所未见。”

    秦楚心中已有七八分确定,这很可能是一种富含镍、铬或其他难熔金属的复合矿石。在这个时代,这几乎是无法直接利用的“废石”,但若能攻克熔炼技术,其价值无可估量。

    “巴先生,”秦楚再次召见了巴梓,“此石所在,除你之外,可还有他人知晓?”

    巴梓摇头:“那处山岭险峻,多毒瘴猛兽,小人亦是追踪一罕见药草,偶然深入才发现。除小人外,应无他人知晓具体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秦楚点头,“此事关系重大,需绝对保密。巴先生,我欲组建一支精干探矿队,由你引领,秘密重返发现此石之地,详细勘探矿脉走向、估算储量,并绘制精确路线图。探矿队由犬选派精锐护卫,格物院派遣弟子随行记录数据。你可能胜任?”

    巴梓感受到重任,激动地躬身:“小人必竭尽全力,不负主上所托!”

    一支由巴梓、两名格物院弟子、四名犬麾下精锐探子组成的秘密探矿队,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离开了郇阳城,向着西南方向的秦岭支脉进发。他们的行动被列为最高机密,对外只宣称是例行边境巡防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苏契也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和贸易文书,踏上了东去齐国的路途。他的使命是在不刺激楚国的情况下,与齐国建立起一条稳固的贸易纽带,为郇阳寻找一个潜在的南方战略支点。

    然而,魏申的动作更快。

    就在苏契离开后不久,楚国边境的兵马开始异动。数支规模不小的楚军部队向与赵国、郇阳接壤的边境移动,虽然并未越界,但那耀武扬威的姿态和频繁的哨探活动,已足够引起晋阳和郇阳的高度紧张。

    更令人不安的是,楚国的使者高调抵达了晋阳。在朝堂上,楚使言辞傲慢,指责赵国“纵容边将秦楚,擅兴甲兵,结交狄戎,侵扰邻邦”,要求赵国严惩秦楚,并割让部分北疆土地以示歉意。这显然是魏申与芈良夫一系合谋,试图借楚国之势,从政治和军事上同时压迫赵国与郇阳。

    晋阳朝堂一片哗然。赵浣等人趁机发难,强烈要求赵君顺应楚国“要求”,削夺秦楚兵权,将郇阳重新纳入晋阳直接管辖,以平息楚怒。张孟谈等人虽极力辩驳,言明楚人无理取闹,魏申包藏祸心,但在楚国大兵压境的现实威胁下,声音显得微弱。

    压力,如同厚重的乌云,沉沉地压向郇阳。

    “主上,晋阳急报!赵君……赵君似乎顶不住压力,已派钦使前来郇阳,恐……恐对主上不利!”犬急匆匆地带来消息,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秦楚站在官署的望楼上,看着城外依旧在忙碌安置的流民和更远处隐约的群山,神色平静,唯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芒。

    “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”他轻声道,“告诉韩悝,按计划准备好迎接钦使。命令黑豚、锋,全军进入一级战备,但没有我的命令,一兵一卒不得擅动。另外,让玄月矩子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不久,玄月来到望楼。

    “矩子,”秦楚转身,目光清亮,“郇阳立基,墨家相助良多。如今强敌环伺,晋阳猜忌,秦楚欲行非常之事,或需借墨家‘非攻’‘天志’之理,以正视听。”

    玄月凝视着秦楚:“秦子欲如何?”

    “请矩子撰文,或派墨者游说,向天下阐明:郇阳所为,非为私欲,乃为‘兴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’。魏申联结外邦,构陷忠良,方是战乱之源;楚人恃强凌弱,索求无度,违背‘天志’公道。我郇阳,不过是在这乱世中,为求存、为保民,不得已而铸剑为犁,砥砺自强。”

    玄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秦子之言,虽含机心,然其行确有利民之实,其志亦有守土之责。墨家明辨是非,当为天下公义发声。此事,我墨家接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晋阳钦使的车驾抵达郇阳边境,郇阳军民屏息以待,不知祸福之时,那支深入西南群山的秘密探矿队,终于传回了第一份加密情报。

    情报由鹞鹰带回,经犬亲手译出,只有简短的几句话:

    “矿脉确认,绵延十数里,储量惊人。然地势极险,开采运输难如登天。另,发现矿脉附近,有疑似……古冶炼遗迹。”

    古冶炼遗迹?!

    秦楚心中剧震!这意味着,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年代,可能已经有人发现并尝试利用过这种矿石!这究竟是福是祸?那遗迹中,是否隐藏着攻克熔炼难题的线索?

    内外的压力已至顶点,而遥远的深山中,却又透出了一丝微弱的、可能改变一切的火光。秦楚知道,他必须在这错综复杂的危局中,同时下好几盘棋。每一步,都关乎郇阳的生死存亡。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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